虚商用户规模仅为基础运营商用户规模的2%,  电信诈骗频发虚拟运营商

连日来,徐玉玉一案再度引发舆论对电信诈骗的关注,而牵涉其中的虚拟运营商也被推上风口浪尖。  《中国经营报》记者了解到,涉案的两个手机号码,一个是来自三大基础运营商之一的中国联通,另一个则是由虚拟运营商远特通信技术有限公司运营。记者致电远特通信市场直销总监张敏,对方表示不便接受采访,而记者拨打远特通信官网公布的联系电话,却一直处于无人接听状态。一位其他虚拟运营商工作人员向记者透露,自徐玉玉一案在全国舆论发酵后,众多虚拟运营商显得格外小心谨慎,基本都不敢直面媒体的采访。  自今年4月因垃圾短信等原因被广为投诉以来,虚拟运营商便一直被争议之声围绕。此次事件后,如何解决实名制落实、防范电信诈骗、实现行业健康发展更是成为业内关注的焦点。  电信诈骗频发虚拟运营商“劣迹斑斑”  2016年4月3日,央视新闻频道以“失控的170号段”为主题,报道称虚拟运营商实名制落实不到位,170号段沦为电信诈骗重灾区。同时,工信部点名10家运营商因垃圾短信被投诉,其中6家来自虚拟运营商。此外,腾讯手机管家安全专家通过其大数据监测,有44%的电信诈骗号码来自虚拟运营商运营集中的170171号段。  重压之下,工信部与运营商对涉及通讯信息诈骗等犯罪的电话号码进行关停,涉及的虚拟运营商数量达20多个,占当下市场中全部虚拟运营商数量的一半以上。  从今年的一系列电信网络监管的成绩单上看,虚拟运营商“劣迹斑斑”。“尽管电信诈骗并非虚拟运营商企业所愿,但这会影响用户体验,也会影响企业的品牌形象。”在虚拟运营商发展中心研究员莫广卫看来,电信诈骗并非仅是虚拟运营商之责,从防范机制、运营模式与基础运营商的合作中,都会为电信诈骗的犯罪分子留下可乘之机。  “基础运营商有完善的网络监测体系与平台,能够通过用户发送的条数和关键词监控,完成排查,但虚拟运营商没有这方面的技术,只能监测到短信发送的条数,若要达到基础运营商那样的要求,只能寄希望于基础运营商更多地开放他们的能力,但基础运营商一直将虚拟运营商视为竞争对手,难以在此方面建立合作。”莫广卫告诉记者,电信诈骗并非实名制所能解决,即使是落实实名制较好的基础运营商,其涉及电信诈骗的号码数量,实际上也要多于虚拟运营商。  缺乏核心竞争力经营面临困局  值得注意的是,早在2012年6月,工信部就发布《关于鼓励和引导民间资本进一步进入电信业的实施意见》;2013年12月,工信部对11家企业发放首批移动转售业务许可证,电信业打破行政垄断,市场化进程就此开启。截至目前,共有42家虚拟运营商获得移动转售业务许可证。  获得试点牌照的虚拟运营商以资费低、套餐灵活、流量不清零等卖点涌入电信市场,最终倒逼了三大基础运营商对资费进行调整,并且从2015年10月开始实施“当月流量不清零”政策,对运营商落实“提速降费”起到了促进作用。虚拟运营商由此被称为电信市场的“鲇鱼”。  但诸多业内人士向记者表示,多数虚拟运营商实际上面临着“高成本、低利润乃至亏损”的窘境。  北京邮电大学教授王立新告诉记者,虚拟运营商往往采取低价的方式进入市场以博取更多的用户,这也意味着在发展初期,要从三大运营商手中挖来用户,原始积累的阶段,盈利是困难的,需要放弃一部分利润空间,此外还需要定期向基础运营商缴纳一定的网络租金。

舒圣祥(微信公众号:书生香评)

虚拟运营商(以下简称“虚商”)垃圾短信“失控”再次引发社会关注。近日,工信部公布的《关于电信服务质量的通告》称,因垃圾短信、扣费不明等问题,共有10家企业被投诉,其中虚拟运营占据6家,垃圾短信投诉同比上升365%。  值得注意的是,这是工信部报告首次公布虚商的投诉情况。那么虚商成为垃圾短信重灾区的根源是什么?实名制认证风暴又能否有效根治这一顽疾?《中国经营报》记者调查了解到,财力不足、缺乏短信监测技术和体系、行业联动机制尚未完全成型等成为多家虚商企业的挡箭牌。  日前,蜗牛移动公司在接受记者采访时就无奈地表示,虚商目前对于用户发送的条数和关键词完成监控和排查,还要依赖基础运营商的网络监测体系。这使得虚商在垃圾短信管控上缺乏快速治理的手段,部分拦截能力缺失,使得虚拟运营商在处理相关问题时,更多处于被动地位,比较难做到预先防范、及时处理。  垃圾短信成重点投诉内容  工信部数据显示,今年一季度,12321网络不良与垃圾信息举报受理中心受理有效垃圾短信举报31411件次,同比上升49.4%。其中移动通信转售业务垃圾短信共计7237件次,同比上升364.9%;“端口类”垃圾短信举报11035件次,同比上升11.7%。  从投诉内容来看,被举报的垃圾短信主要是商业广告推销宣传和涉嫌违法犯罪短信,分别占比34.6%和65.4%。  相比商业广告推销,涉嫌违法犯罪短信的危害更大,所占投诉比例也逐步上升。事实上,不法分子利用虚拟运营商的170、171号段进行广告推销和诈骗已不是新闻。早在今年初,央视就以“失控的170”为主题对虚拟运营商号码的乱象进行了密集曝光。  根据通告,共有10家企业被点名受到用户投诉,其中6家虚拟运营商“榜上有名”:京东叁佰陆拾度、阿里巴巴通信被指未兑现服务承诺,鹏博士电信则被指投诉处理不及时,海航信息技术公司存在业务无法正常使用,蜗牛数字科技公司存在夸大宣传现象,而小米科技公司被用户投诉流量提醒不规范,腾讯计算机系统公司的问题则为不明扣费。  而在工信部重拳打击之下,被关停的虚商电话号码也成大幅上涨趋势,所关停涉及虚商的号码广泛分布于远特通信、分享通信、迪信通、蜗牛移动、巴士在线、国美移动、天音通信、爱施德等20余家。  工信部提供的数据显示,自2015年11月至今年4月底,已组织电信企业对14万余个涉及通讯信息诈骗等犯罪的电话号码进行了快速关停,其中基础电信企业号码85189个,虚拟运营商号码60202个,虚拟运营商封号比例超过43%。  而另一组数据则更能说明虚商号码在通讯信息诈骗中所扮演的“重要角色”:目前三大运营商移动电话用户已超过12.9亿,虚商用户则为2700万户左右,虚商用户规模仅为基础运营商用户规模的2%,但虚商号码因涉违法犯罪被关停的比例是基础电信运营商水平的35倍多。  “从比例上,好像三大运营商被封号的比例更高,但从用户基数的角度来说,虚商号码问题无疑更严重。”一位某运营商内部人士表示。  治理源头或在三大运营商  事实上,随着近两年来基础运营商对实名制登记开户的要求更趋严格,许多意欲办理非实名制卡的人都纷纷转向了虚商。这也使得虚商业务成为不愿实名的推销卡、诈骗卡的集中地。  “作为刚刚进入市场的主体,虚商相对三大基础运营商来说,管理运营和对销售渠道的把控经验肯定是欠缺的。”
通信业知名观察家项立刚在接受本报记者采访时表示,但真正的根源在于,虚商正处于积累用户、开拓市场的初期,从三大传统运营商手里争夺用户难度很大,那么在利益和考核压力面前,虚商可能会有意或无意地放松对用户的监管。  而另一方面,财力不足也让虚商企业在落实监管政策上显得力不从心。例如,分享通信联席总裁黎泽华就告诉记者,虚商企业除了运营、平台建设、客服服务等边际成本,还面临批零倒挂的业务补贴压力,实名制认证的成本比较高,企业压力较大。  据了解,带着“让民营资本倒逼通信行业改革”的使命,2013年12月,工信部正式向民企发放移动转售业务许可证,通信行业引入民营资本的序幕拉开。目前共有42家企业获得了这一分羹通信市场化蛋糕的通行证,39家企业正式放号,但被称为电信市场的“鲇鱼”的虚商并没有如期迎来大发展,而是陷入了瓶颈期,也鲜有虚商企业能实现盈利。  今年3月份,工信部信息通信发展司司长闻库公开表示,虚商试点两年,促进了提速降费,推动了电信行业的创新,但也存在实名制落实不到位、违规率很高的问题。目前,两年的试点期已经结束,试点虚商“转正”在即。

贝博体育,因接连发生学生因遭遇电信诈骗离世惨剧,电信诈骗被推至聚光灯下。矛头所向,靶心之一,是诈骗者常用的170/171号段,以及其背后的虚拟运营商。有数据显示,在近期恶意诈骗短信中,近44%来自170/171号段。虚拟运营商业务,被认为是骚扰电话与诈骗电话的集中地。

本次徐玉玉事件的诈骗号码,就是来自虚拟运营商远特通信,只不过,该号码已经实名登记并通过了工信部审核。尽管如此,虚拟运营商不靠谱的舆论印象仍被坐实,这被解读为“市场的失灵”。可以肯定,针对虚拟运营商的监管将会更加趋严。

虚拟运营商最早于1999年在英国推出,目的是为了促进通信业竞争,防止寡头联手垄断市场和勾结定价。2013年12月底,我国工信部发放了首批移动通信转售业务(俗称“虚拟运营”)试点批文。这被看作是“一次电信业重大变革”,因为民营资本,首次真正进入国有垄断行业。

当年的媒体报道,常有“颠覆运营商”之类用词,“某运营商高管跳槽虚拟运营商”之类消息更是不断曝出,似乎三大运营商的溃败无可挽回,而民间资本和互联网思维,将再次“重塑”一个行业。

彼时,虚拟运营商被贴上了“鲶鱼”标签,寄望其能激活电信运营市场;虚拟运营商推出的零月租、无漫游、流量不清零等新资费模式,也的确促使基础运营商做出了一些改变。但就整体而言,大部分虚拟运营商均发展不佳,不过短短的时间,舆论的标签已经换成了“骗子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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